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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句变成一万句  

2010-10-18 20:37:00|  分类: 晓奇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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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抽空一直在看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如果说第一遍读的是故事的话,那么第二遍咀嚼的就是内涵了。小说里人物的对话很有特点,往往是一个人说,又说,再说……本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却已经扯了几件事情,和最初要说的事儿已经毫无关系了。

不知小说名字中的《一句顶一万句》是不是这个理儿,用专业点的说法就是沟通障碍吧!其实障碍的基础在于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成为话语的主导者,所谓的沟通其实只是单方面的意思表达而已。若说这有普遍性,可能真的源于传统的等级规范,长辈说话后生得听、上级说话下级得服从……一句顶一万句,源于说这一句的人所处的位置,至于这一句是什么不重要,一句接一句毫无关系毫无逻辑也没关系。只是对于听者,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不过也没关系,多年媳妇熬成婆,总有说话顶用的时候,而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之后,说出的要顶一万句的话往往也不着调,这便是一个可悲的轮回了。

最贴切的感受是在身边的,比如自己与老妈的沟通困境,似乎受制于这一句顶一万句的氛围影响。老妈是一家之长,掌管家中大小事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购物整理收支算计,的确操心。似乎是这个原因,她总有发言权,可发言总是跳跃,又总在细碎事务之上。所幸可以跟老爸说话,论新闻谈时事,讲体育说故事……这些都是晚餐时最愉快的事儿。老妈从不参与,因为插不上话,能插上的只有一句:吃好了可以收了,算是终止我们的谈话。其实我和老爸何尝不想让老妈参与进我们的讨论呢?可老妈会说什么?要么柴米油盐酱醋茶,今天青菜涨价了明天哪个超市鸡蛋便宜,然后布置任务安排工作;要么索性一句话:“这些事情跟你们有关系吗?”每每闹个不欢而散,最后我们便放弃了沟通的想法。其实老妈也想参与我们的话题,不时也开些主题,一会儿股友家事一会儿老友趣闻,可往往一开头就结束了,因为她说的不是事儿,而是结论——谁谁谁运气很好,中了个什么奖;某某某很倒霉,丢了什么东西。当我们兴致勃勃地问起:“然后呢?”或者“是怎么样的呢?”她就没话儿了,于是反问:“我就说他这样呀!”要是再追问,一定就是不耐烦地绕到我们的缺点上——被子没叠、衣服没及时收,早饭吃完碗没洗……这是很扫兴的,于是我们学会了不顶嘴、不说话,这样一来,老妈也就没别的话说,真的成了“一句顶一万句”了。

其实所谓的“一句顶一万句”都是个人造成的,似乎还真是源于传统的环境,造成了高下之分,造就了许多不会说话也不会听话的人。想想某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领导报告,说者不是为了说,听者也没打算听,如此似乎也造就了一种和谐的氛围。可这难道不是悲哀吗?反观自己的家庭,看来是其乐融融挺平静没有争执,可我已经有多久没跟老妈说话了呢?好像除了“嗯”“啊”之类的搪塞、“好”“不好”之类的回答以及提一些要求之外,没别的了。其实不是不想说,是因为一旦说了自己就说不下去。想必彼此都是这样的吧!于是相顾无言。老妈口才不好吗?跟邻居老太以及菜场小贩侃个半小时不在话下的!

一句变一万句,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可能是地位,可能的代沟,也可能……反正话是说不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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