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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鼠”之思——关于大学、大学城,写于毕业一周年  

2010-06-24 21:58:00|  分类: 晓奇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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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鼠”之思——

关于大学与大学城,写在毕业一周年之际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开始陆续发布,各个高校的分数线也出来了,新的一批大学生即将诞生。

据悉,今年高考的全国报名人数为946万余人,比2009年1020万的考生数减少了74万人,但是今年的全国高等教育计划招生人数却由2009年的630万人增至657万,录取人数增加了27万人。也就是说今年的高考录取比例由去年的61.76%猛增至69.45%。这组数据拜10年前的高校扩招所赐,而其中最值得担忧的恐怕就是报考人数的减少与招生人数的增加,这两条曲线自2008年开始分道扬镳,差距越来越大,差距背后是恐惧,预示着越来越多的中国高校,尤其是处于金字塔底层的三四流院校即将面临生源危机……这个危机是明的,更多的危机早已暗流涌动。

今天看了一篇专题《中国首个大学城举债扩建10年留下逾20亿元债务》,从这第一个大学城的悲剧引发出众多大学城的危机——看似完美的构想包括有效的资源整合、整体的消费拉动、政企合作、人才订单式培养、针对性就业安排、职业路径规划……恰似梦幻,可在实际操作中,却贻笑大方,不过画饼而已。鄙人出自于上海的南汇大学城,从了解到的数据和经历的对比,恐怕我的经历还不算太糟,但有些情况是相似的。很多大学城的建设吸引了众多民间资本的加入,有些本来就是作为企业的人才储备基地,可惜中国改革开放30余年,众多企业本身根基未稳,投入教育属于百年大计,虽说品牌效益明显但利润回归相当缓慢,投入则需稳定持久,这“稳定持久”恐怕没几个民营企业可以承担得起。于是,随着不少企业经营上的失策,相应的教育产业也遭遇了打击。典型的例子莫过于2004年托普集团的崩溃,最初作为托普软件候补人才的东部软件园和托普学院只培养了一期的相关人才就不得不面临转型,而转型之后则是更加急功近利的敛财以弥补资金亏空。无错,在相应企业倒下之后,学校并没有倒,因为不能倒,还有正在学习的学生。有相应的国内外知名教育集团前来接手,可来接手的教育集团理念都相当现实,本来嘛!拿下的是烫手山芋,有必要从中汲取更多的利润。可怜的是众多学校中的学生,被不断的盘剥,同时也失去相应的未来,因为原来所谓的“订单式”培养已经没有了“客户需求”,利润不从“客户”中产出,就只能在过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同时在结果上偷换概念……高度混乱之余,倒也可以看出接手烂摊子的教育集团的高明——他们抓住了不少民办高校的软肋,他们可以不负责任唯利是图,顺利地卖文凭、卖土地、抢学费、玩退出……走过一圈,吃完烫手山芋,再把皮留下,实在是高明之举,只可惜那些学生了。这里可以说说自己,作为一只“白鼠”、作为案板上的鱼肉,对这锋利的刀锋可是有过切切实实的体验的。

所幸如此事件的发生即将成为历史,不是因为那些集团和领导有了主意或是善心大发,根本的原因在于报考人数的下降。随着第三次生育高峰(1985年~1991年)所造就的适龄人群陆续进入社会,最根本的生源问题已经凸显,适龄学生已经填不满相应的学院,尤其对于这些以盈利为根本目的的教育企业来说,产能过剩、“客户”的锐减、“资源”投入产出的不成比例、不良反应的日渐明显……恐怕是该考虑退出的时候了,至于相应的学院学校,破产已不再遥远——中国大学目前债务在4000亿到5000亿元,而对于仅仅通过学杂费和相应租用费用来盈利的高校,根本不可能还上这么高的债务,不破产又如何?突然想起一年前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发现大学城里不少的寝室楼被围了起来,改成了住宅小区,还命名为“龙源新城”,模样煞是气派,似乎转战居住地产也是一条出路啊!

教育产业化10年了,高校扩招10年了,10年的成果有人戏称为:大专扫盲化、本科大专化、研究生本科化……随之产生的就业问题、社会稳定问题、产业升级问题层出不穷,恐怕这段时间“摸着石头过河”真是“够呛”。离开了大学,离开了“白鼠”的身份,从社会的角度回望,难免感慨万千。即将有学弟学妹们离开大学,即将有人成为学弟学妹,哪怕是崩溃边缘,很多运作依然是那么正常。当然,翻开任何一本历史书籍都可以知道:越是穷途末路,越是残忍疯狂。于是不经意有了一丝庆幸——自己的遭遇还没那么糟。当然,不应该这样,应该多一些同情,因为都是小白鼠,都是案几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只不过是曾经、现在和将来的区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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